十七从刚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林鹤,只是她怎么都不愿意抬头,更不会和林鹤对视。
因为她现在只是个宫女,而林鹤却是坐在席间尊贵的太子妃,她出现在这里,简直是在自取其辱。
但凡她穿的不是这种普通的宫装也就罢了。
之前在林鹤面前耀武扬威,结果回来了这里和那些端茶倒水的宫女没什么区别,任谁都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太后坐下后,萧怀瑾拉着林鹤也坐下了。
宣和帝不再看这两人,随意道:“今日是朕的生辰,没有外人,你们随意,当成普通家宴即可。”
“多谢陛下。”
紧接着,立马就有妃嫔举着酒杯站了起来,笑语嫣然地看向他:
“陛下,臣妾敬您。”
席间气氛活络了起来,林鹤干脆拿起了筷子,专心挑着吃自己喜欢的东西。
几位皇子又举杯说着“愿父皇福寿绵长”,宗室亲王们跟着说上两句“圣体康泰”的祝词。
萧怀瑾始终没站起来,他专心看着林鹤,将他目前忌口的,不能吃的东西拿远了些。
方才在外面的那个公主探着脑袋看了过来,低声道:
“皇嫂,皇嫂!”
林鹤意识到这是在喊他,立马转头看了过去。
她笑了一下:“皇嫂,我想吃你桌上的那道菜,咱俩换一下。”
萧怀瑾不冷不热地说:
“想换什么直接跟孤说,你皇嫂饿了一天还在专心吃东西,非要打扰他。”
她顿时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巴:“知道了,我就是想找皇嫂说说话而已。”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主动献上了给宣和帝的礼物。
太后忍不住看向林鹤,对一旁的宣和帝说:
“陛下,今日也太乱来了些,怀瑾说他是太子妃,可没有经过你我的同意,就这么让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日后要怎么说?”
宣和帝蹙眉:
“这孩子似乎也准备了献礼,怀瑾今日这番举动是何意,想来皇祖母也清楚,这件事他也并未提前告知儿臣。”
太后呵笑一声:“他准备献礼?他能准备什么东西啊。”
说罢,不等宣和帝开口,太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鹤:
“林鹤,哀家听说你给陛下准备了什么献礼,不妨现在就拿出来看看吧。”
身后的十七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林鹤。
帝王的生辰,说好听点是家宴,可在这场家宴上,有多少人想趁此机会献媚于陛下,林鹤自不量力,第一次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就好了,竟然还敢主动说这种事情。
林鹤顿了顿。
他方才看见了十七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随后格外淡定地说:
“带来了,交给我夫君保管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萧怀瑾。
难得再次从林鹤嘴里听到“夫君”这个称呼,萧怀瑾心情有些愉悦,格外配合道:“好,来人,将太子妃的献礼呈上来。”
随后,立马有两个太监小心翼翼地捧着个长长的卷轴走上前。
太后见状,低声道:“难不成是什么名画?陛下的书房里已经挂了不少名画了。”
就在这时,两个太监一人手持一端,将卷轴缓缓展开。
出乎意料的是,这卷轴内并非是常见的水墨画,而是用了前些年早已失传的点翠工艺,在这卷轴上用了无数细小闪耀的珠宝镶嵌出了一幅画。
在殿内灯火的映照下,画卷流光溢彩,山河仿佛在其上流动,令人叹为观止。
林鹤都震惊了。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萧怀瑾。
他虽然知道,萧怀瑾准备献给宣和帝的东西,定然是价值千金,倘若真是什么古画,应对今日这样的场面也足够了,毕竟古画难求,而且价值不菲。
偏偏现在这幅“画”,有些太与众不同了。
且不说这上面的工艺如何,单是这些细小的珠宝都不知道值多少两黄金了。
林鹤眼前一黑。
萧怀瑾却颇为从容淡定,他看向宣和帝,悠悠解释:
“父皇,儿臣原本只打算为父皇送上一幅古画,但是太子妃得知之后,认为这样缺乏心意,所以他提出了一个法子。”
“这卷轴便是儿臣与太子妃特意请了隐居的匠人大家,以四海八珍,各类宝石拼凑其中,构成一幅江山图。”
说罢,他含笑看着林鹤。
林鹤从小嘴巴就甜,能说会道,只是今日在这样的场合下被吓到了,所以话变少了些,但是此时此刻,他却读懂了萧怀瑾的眼神意思。
于是,他对着宣和帝拱手,声音清朗:
“愿江山如画,社稷永固,愿陛下手中的山河璀璨。”
宣和帝怔愣了一瞬,在众人的注视下,忽然爽朗地笑了两声:
“好,好,这礼物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