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随我去前殿,亲自去会会那些被蛊惑的百姓。”
……
与此同时,天岚城内某处隐秘的落脚点。
“累死我了。”
殷淮尘毫无形象地瘫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喉咙干得快要冒烟,“感觉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了……”
奔波于各大酒馆茶楼,利用心弦执拨者的称号效果,拨动疑虑与恐惧之弦,虽然效果斐然,但也给殷淮尘累够呛。
卫晚洲默不作声地递过来一杯温热的奶茶,目光落在殷淮尘略显疲惫却依旧亮得惊人的侧脸上,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关切:“辛苦了。”
殷淮尘接过来,毫不客气地“吨吨吨”灌下去大半杯,满足地叹了口气。
他抬眼看向卫晚洲,戏谑道:“你的钱包也辛苦啦。”
那面向全城玩家的海量悬赏,每一条兑现都是在真金白银地燃烧,若非有卫晚洲这尊财神爷在背后无限量输血,他这套组合拳根本打不出来。
卫晚洲唇角微扬,“投资,总要舍得下本。 ”
一旁的耿强早已经看傻。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还有殷淮尘这种做法。
仅仅两天时间,一系列精准如手术刀般的舆论操弄,将原本稳坐钓鱼台、胜券在握的明灯大师逼得焦头烂额,甚至不得不暂时放弃追捕,转而疲于应付内部不断升级的混乱和民众的质疑。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人心、舆论和局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恐怖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别人搞事,顶多是打打架,制造点局部混乱。而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却是不声不响地直接在幕后策划,并引爆了一场足以颠覆整个主城势力格局的战争!
好可怕的心思……好恐怖的人……
殷淮尘喝了口水,总算缓过来一点,问旁边的耿强: “明灯那边什么动向?”
耿强回过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道:“天岚城不少民众已经心生疑虑,去了觉磐寺那边想要讨要说法。明灯已经出面安抚了。他在天岚城声望极高,根基深厚,一旦他亲自现身,恐怕被你煽动的风向很快就会调转回来。”
顿了顿,耿强又道:“而且,静心别院那边的转移还在加速,一旦核心证据被彻底销毁,天岚神兽被成功转移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明灯到时候顺势开放觉磐寺让民众参观,以此来‘自证清白’。到那时,我们辛辛苦苦营造出的势头,恐怕会瞬间瓦解,前功尽弃。”
他的担忧非常现实。玩家们的热情和混乱是暂时的,基于高额悬赏的行动力也无法持久。一旦让明灯缓过这口气,凭借其根深蒂固的势力和威望,完全可以逐步平息风波。卫晚洲的财力再雄厚,也不可能无限期地支撑这种级别的“烧钱”悬赏战。
殷淮尘安静地听着,脸上却不见丝毫焦虑慌乱,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带着狂气的笑容,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稳住局面?扭转风向?”
殷淮尘笑道:“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把水搅浑,观众都请入场了……怎么可能让他有机会轻易谢幕?””
卫晚洲全程旁观了这场由自己“投资”,由殷淮尘主导掀起的风暴。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胸有成竹的少年,清晰地感受到他语气中那份庸置疑的笃定,他对殷淮尘这种胆大包天、精于算计又善于操控人心的能力,产生了更深的惊叹和一种……甚至为之沉迷的情绪。
……
“快点搬!”
“动作快点动作快点……”
天岚城飞艇港口,巨大的穹顶下回荡着急促的吆喝声和箱体碰撞的闷响。十几个玩家正汗流浃背地忙碌着,将一个个木箱通过连接飞艇甲板与港口的廊桥,飞快地搬运到一艘中型货运飞艇的货舱内。
港口悬停区厚重的隔音门滑开,殷淮尘、卫晚洲、破小梦以及耿强四人快步走入。他们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注意,忙碌的工人们早已习惯各色人等的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