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两个姑娘一边低声说着话,一边转身离开。
阿昙依稀还能听见祝婉小声道:“我怎么知道不是他?我印象中刚刚上这画舫的时候见到他,他就是穿着这件月白色的长袍呀!”
阿昙蓦地回想起祝婉和她师妹的对话 —— 原来她喜欢的人竟然是殷凤曲。她现在身上衣裳是殷凤曲的月白色长袍,祝婉只看到了她的背影,也难怪将她认错成殷凤曲。
她略一踌躇,还没等她转身,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
“我已经有同伴了。”
殷凤曲从暗阁出来,正好撞上了向楼中心走的祝婉和师妹歆儿。
只见祝婉脸色苍白,歆儿在一旁脸上有一丝怒容 —— 多的是少年剑客、门派高手喜欢师姐,师姐好不容易对一个男子主动,甚至为了他违背师命来到璇玑楼,他居然冷冰冰地拒绝了师姐?歆儿在谷帘派那日因辈份小,位于看台的外圈,只能勉强看到架高的比武台上的情景,却没能看到台下坐着的殷凤曲,是以也并不知道殷凤曲是雍朝四皇子,以为他也是江湖中人,她鲜少出山,是以在她的认知里,江湖中人,就没有不喜欢她师姐的。
祝婉坚持道:“四皇子身侧并无同伴,莫不是在推脱?”
殷凤曲转头看向阿昙的方向,目光深邃,道:“这位就是我的同伴。”
阿昙心中一震。
祝婉仔细打量了阿昙,没认出她就是当日比武台上那个红衣女子,觉得面前只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清秀文弱的少年。
“公子选了他?”祝婉语气中有一丝轻蔑和不解,她看不出这个少年有什么特别的,凭什么能得殷凤曲青眼。
殷凤曲目光始终在阿昙身上,微微一笑,笑容疏朗温柔。
“是她选了我。”
武试
“是她选了我。”
她从来都是被选择的那一个,可是面前这个面容俊朗的男子却说是自己选择了他。一种柔软温热之感迅速充盈整个心脏,她脸上却波澜不惊,神色自若。
祝婉见殷凤曲目光始终在那清秀少年身上,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火来,几乎想要扭头离去。可下一瞬,心中的憋闷蔓延成了不甘,瞬间浇透全身,定定站在了原地。她从没见过这样忽视她存在的男子,好胜心不允许她当逃兵。
祝婉咬了咬嘴唇,再度开口道:“璇玑楼的规矩是一组可有四人。四皇子、这位公子,再加上我和师妹二人,正好是四人。”顿了顿,“我和师妹二人师承峨眉派,峨眉派百年根基,就算比之武当昙林也不在话下。”她说完,心中又升起一股子懊恼 —— 干什么要向他证明自己的厉害?
殷凤曲闻言将目光转向祝婉,道:“这就要看她怎么选了,想和她组队的不止你二人。”话语之中的她自然指的是阿昙。 “她还有不少朋友。”
“不少……朋友?”阿昙疑惑地看向殷凤曲。
只见身着玄色暗云纹劲装的男子向斜前方看去,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阿昙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是她登这画舫之后首次仔仔细细打量璇玑楼第一层。
这屋子沿着左右墙壁摆放着两排玉石做的桌椅,席间已坐满了近千人,桌上摆满翡翠酒壶酒杯,璇玑楼位于河上,因旱灾泥沙堆积,行船有些许颠簸,酒壶中琥珀色的佳酿随着画舫摇晃,望之方觉酒香四溢。屋梁下方横着一根粗木,由左至右贯穿整个房间,不知道是何用途。屋子中央却空出来一大块空地,应当是用作比试之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