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骤然变得更静了。
良久没有回应,但衣袖也未抽离。
正当她惶惑不安时。
“可曾受伤?”
头顶落下的嗓音如碎玉般清冷。
玉笺缓慢眨了下眼,身体一寸寸僵住。
……不是这个声音。
一阵清风拂过面颊,所有压迫感消失。
那人俯身凑近,玉骨般的手指轻抬起她的下颌。
四目相对的刹那,玉笺心沉了下去。
如坠冰窟。
不是祝仪。
眼前人此时正低眸细致地端详她。
鼻梁挺拔,长睫像缓缓开合的鸦羽,唇瓣薄红,整张面容如璞玉雕刻而成。
乌墨般的发丝间缀着一条细细的银链,最下方吊着一块小小的玉坠,不细看很难发现。
找错了人了。
玉笺记得这双眼睛,哪怕她当初那么远的距离,根本就不该看得见。
瞳色极深,黑得近乎泛出幽蓝,像泅了一汪寒潭,随意看人便是睥睨众生之感。
这是忘川边上,于坑穴之上弹指间削了入魔仙官半边身体的那个人。
也是楼里出手阔绰,连大管事都要躬身相迎的贵客。
玉笺脑中一片空白。
也就在这时,头顶被人极自然地抚了一下。
他开了口。
“你为何会变成凡人?”
须臾之间。
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心魔
无尽海大阵已破,六界将迎来大乱,此为必然。
九重天上,金鳞如雨洒落,映得琼楼玉宇璀璨夺目。众天官举杯相贺,谄媚之声不绝于耳,称颂天君登位百年来,六界风调雨顺,四海升平。
烛钰真身坐在九重天上,漠然看一众天官歌舞升平,分出一缕神思下界。
有一片金鳞,感应到他百年之前留下的印记。
顺着那丝微末的感应,他到了忘川河畔。
烛钰擒住一个青衣小厮,却发现并非今日要找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