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像是在沉默又像是在等待他的答复。
“会安排上的,叫他放心。”
这话是对助理说的。
谢云沉没有多给池溪山一个眼神,他也说不出这种感受,像是下意识地害怕男人会脱口而出拒绝,拒绝参观他曾经求学的地方。
两人一直忙到十二点,待所有要预约的事项处理完后池溪山揉了揉酸涩的脖子,伸了个懒腰起身,“你先洗,我出去逛一会儿。”
池溪山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就像他刚刚果断地点头同意而利落地转身离开。
渐近初秋,又临近郊区的屋外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冷风,不会给人以冰冷刺骨的感觉,而带来股宛如清泉流淌心尖平复一切烦躁的舒适。
“池老师!您怎么在这儿?”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呼喊,带着藏不住的意外与欣喜。
是陈辰。
池溪山有些意外在外头看见他,毕竟工作人员的休息地并不在他们居住的这栋民宿里,但也离这儿不远。
“还没睡?”
陈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能,刚开完会想着出来走走,没想到能正好和您碰上!”
池溪山笑着询问他之前的事情进展得如何,有没有遭到报复,提及这件事陈辰就异常激动,将之后发生的事情都和他说了一遍,“好着呢,当时多亏了您和谢老师的帮忙!”
“我也没帮什么吗?还有——”池溪山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再您您您的喊,我都要变老了!”
幽默打趣的语气让陈辰瞬间明白自己的称呼好像有些“尊敬”过头了,“了解了解哈哈哈哈。”
陈辰谈起自己来着当助理的经历,原本还担心录不上,却没想到幸运之神如此眷顾他,可能是上天都想给他一个报恩的机会。
虽然对于池溪山而言,那仅仅只是善心发作的无举手之劳,但对于他而言却是这么久以来唯二朝他伸出的手。
其实事情并没有他讲的那么顺利,他自然是有遭到报复,但没过多久就被一个人处理了。
“池溪山,你还不回来吗?”
身后男人冷冽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头望向湿发穿着睡衣的男人,那双眼眸落在自己的身上宛如带着寒冰,冻住了自己的一切思想。
见池溪山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男人搭在门框处的指尖用力,用力的周围印出白圈,“你是想要再晚点睡,然后明早耽误所有人的时间是吗?”
陈辰脑子里的雷达一响,察觉到可能是自己的问题,立马站出来解释:“是我的问题,一聊起来就上头了。”他又看向池溪山,笑着和他挥手告别,“那我先走啦,池老师再见!”
池溪山招呼都还没打完人就消失在了拐角,他叹了口气看向仍旧站在门口凝望自己的谢云沉,屋外一片昏暗,屋内的光芒被男人的身形挡住了大半。
那挺直的脊背宛如一道坚毅的防线,隔开了光明与黑暗。发丝被光线晕染模糊了细节,面容隐没在阴影中,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情绪,唯有那深邃透着幽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池溪山似乎看到了男人身上的一团黑气,下意识地让他联想到了等待丈夫归家的“深闺怨妇”,明明自己是被骂的那方却生出了一丝心虚。
他捏了下指尖好让自己迅速清醒过来,路过男人身侧时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句,声音很轻,随着风淡去:
“头发记得吹干。”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藏在拐角的男人终于探出头来,是刚刚说再见的陈辰。
男人稍肥的脸上露出了异常明显的姨母笑。
要说他只是为了报恩特地来的节目是不可能,还有一重要目的就是现场磕糖!
作为亲眼见证过两人第一次上综艺接触的人,他自然比网友们知道的事情更多些,还有两人帮助自己的那件事,他想如果没有池溪山插手,谢云沉绝对不会那么好心帮到底。
根据他磕糖雷达的提示,他笃定这两人中间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