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希微微偏头,短暂地退开半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仍握在手中的玻璃杯上,刚才被冰了一下……
年轻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有些迟钝地看了一眼杯中的冰水,然后低头含了一口。冰凉液体滑过喉咙,仿佛要借此压下方才几乎失控蔓延的情绪。
他放下玻璃杯,再一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他的唇染上了冰水的凉意,柔软中带着一丝果冻般的弹性,冷与热交织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触感。
……这么会的吗?
应希的呼吸也彻底乱了节奏。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陷进了柔软的大床。薄嘉明一手扣住她的手腕,整个人伏在她上方,急切地、深入地再度吻住她,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呼吸和理智都掠夺殆尽。
太主动了。
应希几乎有种要被吞吃入腹的错觉。
一边挣脱一只手腕,摸上大明星的发顶,感叹果然发质很好,手感极佳。
一边心想,这药什么牌子的,可以码一下,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他的身体紧密地贴着她,从肩颈到腰线无一不贴合,轻轻磨蹭间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她也渐渐被撩拨得情动起来。
他吻得放肆又从容,宛若一位技艺精湛的乐手,在即兴演奏中熟练地掌控着节奏。
有那么一瞬间,应希几乎以为,这位光芒四射的巨星早已历经风月、谙熟情事。
她微微睁眼后仰,那只抚摸他头顶的手往下滑,想要撩起他下垂的头发,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然而,就在应希目光触及他脸庞的刹那——那只原本扣在她腰间的、骨节分明的手,却猛地抬起,仓促地挡在了他自己的眼睛和半张脸前。
薄嘉明察觉了她的意图。
应希先是一怔,随即了然的笑意如春水般在眼底无声漾开。
她伸出手固执地去拉他遮挡面容的手。
他虚虚地抵抗了一下,终究抵不过她的坚持和自己迫切靠近的渴望,手指被她轻轻拽开些许,勉强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浅灰色的眸子湿漉漉的,像蒙了雾的琉璃,清晰地映出她的轮廓,也映出他无处藏匿的羞赧。
长睫微颤着,试图垂下。
但下一秒,他又似乎想通了什么似的,坚定地望了过来。
哈。
应希若有所悟:什么游刃有余,什么放荡不羁……全是纸糊的伪装啊。
这位光芒万丈的巨星,原来在唇齿相接的战场上,竟是个会害羞到要遮住脸的新兵。
“躲什么?”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刚被吻过的微哑,笑意盈盈。
“……没躲。”薄嘉明低声反驳,呼吸仍未平稳,“让我喘口气。”
……
事实证明,大明星停下来续上这口气还是很有必要的。
一夜风流,他喘不上气的时刻不仅“此时”。
没有兰卡在身边,应希有段时间没享乐了。
她给自己找了个“我是杀手能懂什么?什么都不会,全凭感觉来”的借口,玩得很开心。
后悔了
翌日一大早,太阳尚未从地平线上完全升起,两缕晨光照射进城市。
应希站在床边,整理着衣领,终端屏幕上刚刚弹出的扣款通知让她轻轻“欸”了一声。
医疗服务自然是半途就被她取消了派遣,平台照例扣了她几点信誉分——不过会转化成对医生的补偿,总算不算白白浪费公共资源。
她刚将外套搭上手臂,回头瞥了一眼床上的人。
薄嘉明仍陷在柔软的薄被中,呼吸平稳,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倦意。毕竟他是实打实喝了那杯加料的酒的人,哪怕“解毒”方式格外不同寻常,身体的疲惫却是骗不了人的。
应希原本想调侃一句什么,譬如“接吻技术不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有点点崩“谢总监”人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