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都不知道,仅仅一个科考,就把施云瑾的心气给打没了。
要是知道,他高低得问一句:你当初那牛逼劲儿呢?咋不得瑟了?
云清高中状元,最高兴的除了施俨就是外公姚祭酒,小老头在那天的琼林宴喝多了,拉着施俨一个劲儿的说,自己后继有人了。
气的施俨赶紧让施文宣把他送回去,我家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回头看到一表人才的孙子,脸上的笑容怎么都下不去。
“施阁老,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拍施俨马屁的人很多,来跟云清套近乎的也不少,多半是在施俨那里说不上话,够不着老的,就够小的。
祖孙三代同朝,也算是一段佳话。
说来也是搞笑,云清的官职比施文宣还高,又是同在翰林院,谁知老爹半点不在意。
上值第一天,还拉着他到处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一个六元及第的儿子。
让一众同僚气的牙痒痒,各种羡慕嫉妒恨。
云清不用回乡祭祖,也就没有假期,参加完琼林宴,便去吏部报到,第二天就跟着施文宣去翰林院上值了。
父子俩每天同进同出,倒也温馨。
另一对同进同出的父子就是施文承和施云瑾。
没错,施云瑾去了工部,还是施俨给他行了方便,好歹是留在京城了,不然就只能外放。
有时云清都觉得挺好玩的,这施家的大房二房,总有那么点相似之处。
同时府里,也在准备云清和施云瑾的庆贺宴,这一次,施俨不再低调了,六元及第,也值得高调一把。
毕竟,崇宁帝给了云清赏赐,不仅赏了他一座六元及第的状元府,还有一对玉如意。
如意如意,不言而喻。
无论从哪方面说,这宴会都要办,也是沐浴皇恩的体现。
云清接到赏赐后进宫谢恩,第一次直面崇宁帝,就有些胃疼,无他,这就是个神经病。
他没见过嘉靖帝,但从各种史料上也能分析出来,那是个智商超高,又控制欲极强的神经病。
而这个崇宁帝也不遑多让,跟聪明人打交道,的确很舒服,但太聪明了就有些难受,所以云清给自己的定位就是“直”,直来直去的直。
凡事绝不拐弯抹角,如果有可能,他宁愿当个傻子。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性格的皇帝,着实有些头疼。
而他也能看出来,崇宁帝对施家的态度,就是拉拢,施俨是老狐狸,自己一个小年轻,肯定比老的好对付。
有所求就行,毕竟这位皇帝是有野心的,只要自己有价值,便不会被放弃。
这一点云清不担心,论价值,他从来不怕,大不了就弄死换一个。
施家的宴会是在半个月后,这一次来的人很多,又正值春季,女眷们都打扮的花枝招展,比园子里的花都鲜艳。
男客在主院,女眷在花园,到处都是人。
府里的正经主子们,没一个闲着的,就连施云澜和施云珏都得出来迎客。
云清更是重中之重,忙的脚不沾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姚家今日来的是姚祭酒和大舅舅一家四口。
姚家大舅姚熙也是进士出身,现任户部粮司的正五品郎中,主要负责田赋和粮食的征收。
其长子姚睿今年二十岁,是云清的同年,二甲进士,正准备考庶吉士。
大舅母林氏带着姚静姝直接去了后宅。
姚祭酒由施俨接待,大舅舅由施文宣接待,云清接待姚睿。
“表哥,这边请!”云清带着姚睿去了西院。
“表弟,你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姚睿拱拱手说道。
“我怎么听你这话酸溜溜的呢?”云清笑着看他。
“能不酸吗?你都不知道表哥我最近过得什么日子,我爷爷现在看我是各种不顺眼,嫌弃的很呐。”姚睿打趣道。
“不至于吧。”云清知道是为什么,但这锅他可不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