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到近乎生硬:“谢谢,不过我不太喜欢芝士和乌龙茶混合的味道,太腻了。”然后顺手将茶推给了旁边另一个男同事。
女生c手艺不错,烤了些曲奇饼干分给大家,用一个精致的小纸袋装着,递给谢诩舟时,袋子上还用丝带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谢诩舟接过来,看了一眼,很直白的问:“这个蝴蝶结是袋子自带的吗?拆起来有点麻烦。”
然后在女生c略显尴尬的表情中,三两下扯开丝带,拿出一块饼干咬了一口,点点头:“味道还行,就是有点甜。”
他这套直男操作下来,女生b和c的热情肉眼可见的消退了不少,虽然偶尔还会偷看他,但主动示好的举动明显减少了。
谢诩舟有时候看着这些暗流涌动的眉眼官司,只觉得心累。
工作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为什么这些人还能有这么多闲心和精力来搞事?
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尤其是半只脚踏入社会的实习阶段,竞争、表现欲、荷尔蒙、利益纠葛混杂在一起,发酵出什么味道都不奇怪。
实际上,学校也没那么单纯。
谢诩舟当学生会长,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哪能不懂这些东西。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
四十岁出头,已经有些发福,头顶略显稀疏的组长,几杯酒下肚,脸上泛着油光,说话也随意起来。他端着酒杯,身体倾向坐在他斜对面的女生c,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亲切和狎昵:
“小阙啊,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别不好意思,我们组啊,就数你们几个新人最有潜力,尤其是你,细心,学东西快。”
他一边说,一边用淫邪的目光在阙雨琴年轻姣好的脸上扫过。
阙雨琴尴尬的笑了笑,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含糊的应了声:“谢谢组长。”
谢诩舟看在眼里,夹了筷子菜,默默咽下。
张铭不是喜欢阙玉琴吗?哪怕他对她毫无想法,张铭照样对他充满敌意,逮着机会就给他使绊子,或是制造点无伤大雅却足够恶心人的小麻烦。
怎么现在组长那点油腻的都写在脸上的意图,连阙雨琴都明显表现出不适和抗拒了,张铭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能笑着附和组长的话?
真是垃圾啊。他在心里下了结论。
欺软怕硬,或者说,比起守护喜欢的人,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利益,以及打压潜在的竞争对手。
组长又灌了几杯酒,脸更红了,话也更多,吹嘘着自己过去的丰功伟绩,眼神则像黏腻的蛛丝,不断往阙雨琴那边飘。
最后,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晃晃悠悠站起来,大着舌头说:“你们先吃着,我去放个水。”
他一走,谢诩舟也放下酒杯,站起身:“我出去透口气,抽根烟。”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径直走出了包间。
走到拐角一扇半开的窗边,夜风带着柔和的凉意拂面而来,吹散了身上沾染的酒气。
谢诩舟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含在唇间,“咔嚓”一声,金属火机窜出幽蓝的火苗,点燃。
不知不觉,他不仅是身上染上了陆铮野的味道,连一些动作习惯都向陆铮野靠近。
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烟,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微微偏头,吸了一口,猩红的火点在指尖明灭。烟雾缓缓从薄唇间溢出,缭绕上升,模糊了青年的面庞。
烟慢慢燃尽,烧到了滤嘴。谢诩舟将烟蒂在窗台边缘按熄,准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就在这时,一阵说话声由远及近,朝着他这个方向来。
本来他无意偷听,但那几个声音实在太熟悉。而且,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谢诩舟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向墙角的阴影里退了一步,背靠墙面,双手环胸,光明正大的听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