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不要脸的虫刚刚扒着床沿闻他的衣服,他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
对于奥罗斯来说,这顿迟来的早饭注定食不下咽。
塞西安端坐在一旁,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虫胆战心惊。
“为什么对医疗队出手?”
“因为他们向布朗传送您的身体数据,这些理应保密。”
塞西安不置可否,评价道:“你选择了一个最差的时机,你不会愚蠢到这个地步。”
“……”
“你有办法将他们调走,却选择了最没有退路的方式。”
“……”
“你本可以拖延时间等我回来救你,却自愿进入审讯室。”
“进入审讯室,却依旧要等我到才开口。苦肉计吗?”
虫母锐利的眼神扎在身上,比审讯时的刑具还要狠辣。
奥罗斯面色平静,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他沉默地想着借口,塞西安却看透了他的心思。
“我喜欢忠诚听话的孩子,你不如趁早回去。”
塞西安放下筷子,站起身就要离开。他从不会在不忠诚的下属身上浪费时间。
奥罗斯下定决心,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已经被捏碎的监听器,这本是布朗放在审讯室里的,但是……
“我在您房间内找到了这个。”
塞西安没见过这种型号,但根据相似的外表,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某种军事监听设备。
他眯起眼睛:“布朗,竟然敢把手伸到我房间里。”
是什么时候?
布朗之前来检查的时候,曾进入过他的房间。但当时他全程注意着布朗的一举一动,对方没机会下手。
难道是安瑟?安瑟昨夜的袭击,难道就是受到了布朗的指示?
奥罗斯成功把矛盾转移到布朗身上,不禁松了口气。
“母亲,我绝对不会让布朗继续放肆下去,我一定会保护您……”他停下话头,祈求般仰望虫母。
塞西安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我当然更相信你,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无论如何,奥罗斯依旧是那个优秀的挡箭牌。毕竟刚刚,他已经成为塞西安厌恶布朗的原因了。
布朗下一步,就会对奥罗斯下手。
他允许奥罗斯继续待在这里,却不会和以前一样信任他了。
“我允许你有自己的秘密。”
他自己的存在才是最大的谎言,他又如何用谎言换取别人的忠诚?
塞西安抽身离开,连同刚才的温存,一并消失殆尽。
奥罗斯脸上的笑容一顿,虫母知道他的小心思,只是因他们站在同一立场才留下他。
他终究,还是被丢弃了吗?
智脑传来信息,他看见某位院长果然上钩了:“凌晨一点,地下三层。”
奥罗斯攥紧拳头,如果……如果他能为虫母扫清威胁,塞西安是否能重新信任他的真心?
至于其中血腥暴力的过程,虫母不必知晓,他只需要自己带给他的完美结局。
虫母是可爱虫宝宝
十五层,布朗正忙得焦头烂额。
奥罗斯堪称是虫族最毒的一类蜘蛛,他根本没想过要给医疗队留活路,伤口个个又深又大,全靠布朗高明的医术给他们留下一口气。
本来这些队员轮不到某位院长亲自来救,他们也许会被当做废品处理掉,也许会被秘密送入地下三层。
虫族就是这样的耗材。他们被机器繁殖,终其一生都为宏大的种族未来奋斗,绝不损耗本不该浪费的资源。
但这些队员幸运得很,偏偏有虫母亲口点名让布朗救活。这下布朗是逃也逃不掉,还不能直接把他们“治死”减少麻烦。
他本就心烦,偏偏身旁还有两个眼睛瞪得跟灯笼一样的蠢东西,虫母一出现,他们就跟狗一样围上去摇尾巴,虫母都走了,他们还兢兢业业帮着守门。
丢虫的脸。
尤里尔与兰修斯一人站在一边,将房内所有景象收入眼中,仔细监督着伤员的病情。
但他们可一点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他们唯一怕的是给布朗抓到造假的机会,逃过死劫。
布朗自然也知道他们恶心的心思,在又又又一次被他们挡住前路后,他气笑了:“啧啧啧,真是忠心的孩子啊。”只会给别人添麻烦的可怜虫。
“有这个心还不如上楼去拷问奥罗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干什么?”快点滚吧废物们,别添麻烦了。
兰修斯警惕地注意到:“上楼?”
“对啊,哦,你们还不知道吧?”布朗状若无奈地敲了敲头,“母亲刚刚大发慈悲,亲自把奥罗斯领回去了。你们再不快点儿,说不定奥罗斯都爬上床了呢。”
他无辜地摊了摊手,一副我都是为你们好的模样。
尤里尔尤其恶心他这副拿腔作调的语气,狠狠yue了一声:“那怎么了,母亲的决定可不是你能干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