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收拾捡了起来。
想着需要元帅亲自处理的文件,可能是什么重要的机密档案,当着时瑞的面,赛提也没敢明目张胆去看。
但他实在好奇,想着平日时瑞对自己的态度,赛提在合上文件时,装作不经意扫了一眼,又状似随口闲聊般开口:“这是跟枭红雄子有关的资料吗?”
虽然时瑞对他很好,但涉及到公务上的正事,赛提拿不准时瑞的态度,所以问了一句之后没再多说。
“哥哥感兴趣?”时瑞却不答反问。
赛提心头一跳,急忙说道:“没有啊,就是不小心看到了一眼,随便问问。”
他抬眼看向雄虫,眼尾因为刚才的情事还是嫣红一片,看起来有些委屈可怜,“不能问吗?我……我不懂这些东西,以后都不问了……”
雌虫眼里带着从未见过的惶恐和小心翼翼,看得时瑞心头像是被什么尖刺扎了一下。
他将赛提抱进怀里,拍了拍其后背,蹙眉温声道:“怎么了哥哥?怎么突然这样?哥哥别瞎想,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是哥哥不可以的。”
时瑞想着,是不是自己的身份转变得太快太突然,从暴露出自己是雄虫,然后又是元帅,现在又成了雄主一般的存在,无形中给了雌虫压力,让雌虫露出这种令虫心疼的表情。
“其实我回到主星后,就一直在调查枭域宏图,”时瑞主动说道,“枭家产业庞大,与众多联邦政要都有着密切联系,他们在联邦的势力错综复杂,查起来竟比想象中麻烦。”
赛提:“枭家……怎么了吗?”
雄虫行事向来随心猖狂,又有几只敢说从来没有触及到律法的底线?不过是仗着地位高,身份尊贵,社会对他们的容忍度极高,所以只要不是严重到叛国程度的罪责,基本上少有被追究的,更何况是受到什么惩罚。
譬如及文那一家子,如果不是正好惹到了他们元帅在意的虫,如今可能还混得好好的。
时瑞是联邦元帅,自然有权利制裁任何一只犯事的虫,可他主要涉及的是军事领域,虫族大环境又是如此,哪里可能大大小小的所有事都去管?
既然是时瑞在调查枭域宏图的事,那说明枭红所图不小,大概已经影响到国本了。
果然,时瑞接着说道:“之前不是有星盗挟持虫质闹事被捕吗?我们调查到枭域宏图和星盗还有勾结。”
雄虫产业做大,沾上黑的白的,并不稀奇……
“后来深挖下去,查到枭家可能和新帝国那边……也有些交易。”
因为赛提是无关虫员,聊这些的时候,时瑞都是简单概况,并没有细说。
但赛提已经从这么几句话中猜到点什么,他心中暗惊,如果真是自己猜想的那样,枭家肯定会被重点调查,可赛提没想到,远不止如此。
时瑞后来又说,蒙雅星的生态失衡,大概率也有枭域宏图手笔。
对此赛提只能想到两个词来形容,“利欲熏心,唯利是图。”
时瑞挑眉,“的确是太贪心了,枭家的产业已经足够多,他还那么贪得无厌。”
赛提面色冷凝,嘴角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讥讽之意,“不是有一种说法?乞丐暴富之后并不会知足,只会想要更多。”
谁都知道,枭域宏图并不是枭红靠自己拼下来的家业,而是从去世的前一任家主手里接收而来,不想着好好经营,竟把手伸向了法律红区。
对于赛提明显带着恶意的贬低嘲讽,时瑞不置可否,哥哥可以厌恶其他所有雄虫,只要喜欢他就行了。
“其实我刚才说的基本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只不过枭红极其谨慎,又有利益共同体给他作掩护,要实实在在地将证据拿到手,还得再等时机。”
想起刚才时瑞说的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赛提得寸进尺,“我可以看看吗?”他用眼神示意放在桌上的文件。
“可以呀。”见时瑞答应得干脆,赛提心中一喜,没想到时瑞还有后话,“但是哥哥得拿东西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