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跌在地上。
钟离刚想要去扶她,她自己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冲钟离抬抬下巴:“走啦。”
“嗯,好。”
走过这片竹林,视野开阔,前方是一座有了些年头的木桥,木桥的两端高,中间凹,钟离走在前头,考虑到伊贝刚刚崴了脚,木桥的稳定性不比平地,便先走在了前面,然后朝伊贝伸出手。
面对着钟离伸出的手,伊贝嘴上说着“你该不会把我丢桥下去吧”,但仍然没有犹豫地牵上去。
钟离稍微用力,吃住伊贝的力量,把她往桥上带。
他说:“那你小心点,说不定真给你丢下去。”
伊贝牵着钟离的手,在桥上走上,就着钟离的话,她往桥下看,水流平缓,她笑:“淹不死。”
钟离没说话,摇头笑了笑。
通过桥面,伊贝自然地松开钟离的手,在他们的前面是一座没有院子的木房子。
伊贝问钟离:“拜访朋友吗?”
钟离点点头:“嗯。”
他走上前,停在路边的一个木牌边,敲了敲。
伊贝好奇地看着。
过了一会,木屋那边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老伯从屋内走出来。
伊贝研究起木牌来,她不知道敲这个屋里面人能听见是什么原理?于是也伸手敲了敲,就在这时,她后领又是一紧,接着就是被钟离给捞了过来。
伊贝急匆匆地瞥了钟离一眼,而后视线落在了老伯身上,她笑眯眯地摇了摇手:“哈,你好。”
老伯慈祥:“你好。”
接着老伯又看向钟离:“钟离先生,您来了。”
钟离微微点头。
而后老伯便带着二人进屋子。
木屋看着不大,但里面的空间广阔,布局合理,采光良好,在靠窗的一角落放在一个矮桌,几个团蒲,一盆竹子,坐在这里可以透过窗户看到院子。
伊贝跟着钟离找地方坐下。
老伯给二人倒上了茶,说:“这茶还是钟离先生前段时间带来了,不知眷属小姐喝不喝得习惯。”
伊贝刚拿起的茶杯差点摔地上,她表情僵硬片刻,看看钟离又看看老伯,最后指了指自己:“我?”
老伯倒完茶便坐在了二人的对面,解释说:“我叫王十,七十年前在翘英庄做生意时偶然间与钟离大人结识,一见如故,相谈甚欢,钟离大人博古通今,在后来的相处之中,我知晓了钟离先生的身份。年纪大了以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便搬回了老家。偶尔会像这样与钟离先生小聚相谈,这两年我走不了远路,倒是劳烦钟离先生常来看我了。”
钟离:“知音难觅,不算劳烦。”
七十年对于伊贝来说并不算久远,所以乍然听到也不震惊。
她听了钟离这样说后,便跟王十说:“我叫伊贝,十先生叫我伊贝就行。”
她笑了下,又看向钟离。
钟离不动神色地把面前的糕点给伊贝拿了一块:“竹叶做的,只在王十这可吃得,尝尝。”
伊贝听了钟离的话,捏起一块糕点,糕点的颜色浅绿,像是把茶叶研磨成极细的粉末后再用大量的水冲淡。她咬了一口,沙沙的口感应该是用绿豆与豌豆熬出来的,里面有竹叶熬成的糖浆做的夹心,不过分的甜,清淡可口。
伊贝抬头看了钟离一眼,随后又看了王十一眼,王十冲伊贝微微颔首。
她笑:“好吃!”
轻策庄地势高,山间的风带着清凉,吃过点心后,伊贝坐在一旁,听着钟离与王十的聊天,聊天的内容从璃月的古典小说到民间志怪,其间掺杂着一些对于当前的探讨。
伊贝不爱听这些,不一会就托着脑袋睡了过去。
当钟离与王十聊起过往时,肩膀忽然一沉,他轻轻侧头,伊贝倒在了他的肩膀上,睡得沉甸甸的。
钟离微微歪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喊她起来也没有躲开,只是在这山间清风之中,由着伊贝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