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且不说这个时候应该正是忙的时候,各项事务都需要操心,这大冬天的坐在这风口又是冰凉的石头上,万一生个病自己好受?我年轻些尚且懂得这些,你们有些年纪了生活经验丰富怎么还犯这样的错?就是有小字辈这样,你们还得出头说他们,教他们保养自己的身体,对自己的事情要尽责,何况是你们自己?希望我这次碰到你们这样是最后一次,散了各去忙自己的吧!”
那几个嫂子开始被训的低了头,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处罚,一听说叫她们各自散了,皆松了一口气,对着舒苓施了一礼跑开了,隐隐约约风中还飘过来几句碎话:“会不会听到我们说的话了?”“不会吧?我们声音都好小,要听到了这么轻易放过我们?”“不见得,她这人心深着呢!”……随着她们远离,声音越来越轻逐渐听不见了。
小竹气愤的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又无可奈何,转过头来看着舒苓难过的说:“少奶奶你别放在心上,我听甘棠姐姐说过的,她们这几个都是宅里做粗活儿的下人。其实这宅里其他的人都还好,做事还是勤勤恳恳的,就这几个,人不够聪明,也不够伶俐,没事有事都偷奸耍滑,喜欢在人背后说是非,叫我离她们远点。”
舒苓已经平静好了心情,又开始大步朝花厅那边走去,淡淡的说了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算了,顾不了那么多了,天天为这些烂事纠缠,人还做事不做事了?我们只操我们该操的心,做该做的事,其他的,一律不用理睬。”
舒苓来到花厅,各位管家娘子已在这边等候,舒苓一一分派好各项事务,个人领了个人的先行下去,等人走尽,已将晌午,秦太太丫鬟过来请舒苓去吃午饭。舒苓站起来,这才发现身体早已僵硬,略微舒展了一下,浑身都是酸痛,想起来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练功了,只怕这项技艺都荒废了,以后登台都唱不了戏了,突然有一种忧虑:如果有一天我在秦家呆不下去了,我将拿什么来维持生计?转眼又奇怪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真是莫名其妙。
小竹在旁边轻声问道:“三少奶奶,现在可以走了吗?再晚了,怕是老爷太太他们都要等了。”舒苓回头看看她,才醒悟过来,笑道:“嗯!我们走吧。”
舒苓来到饭厅,秦老爷和秦太太还有众人果然都落座了,菜也正上着,马上就要上齐了,就等她一个人了,微微有些歉意,上前施礼道:“儿媳来晚了,叫爹爹,娘久等了!”
秦太太正要说话,秦老爷先开口了:“嗯,知道你这些天忙,不过饭还是要好生吃的,一则是为的自己的身体,二则吃饭也是我们一家人团聚的时候。”
舒苓低头回道:“是!”
秦太太笑道:“快来坐下,要开饭了。”舒苓坐下,秦老爷拿起了筷子,其他的人也跟着拿起了筷子。
突然,秦老爷手中的筷子对着一道笋尖炖老鸭悬在空中不动了,众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手中的筷子也不敢夹菜了,统统看向秦老爷。只见秦老爷面色变的悲切起来,大家感到诧异,又都不敢问,他的悲切越来越严重,脸部开始抽动,竟不能自持,收起了筷子放在桌子上的筷托上。众人一看,也不敢动筷了,纷纷放下了筷子,还是秦太太出头轻声问道:“老爷,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秦老爷哽咽着说:“这个菜是老太太以前最喜欢的,每次胃口就是再不好,也要喝上一小碗汤的。”说完眼泪滚滚落下,其他人都神色萧然。秦老爷站起来背着人又说:“你们先吃,不用管我,我一个呆会儿。”说着抛下众人进里屋去了。众人一看如何敢继续吃?都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里屋,默然而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秦太太看看大家,觉得这不是个事,便跟了进去,想要劝解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