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穿衣服的。”
用浴巾擦干净身体,再拿干发巾把头发包起来,她就可以上床放心地玩手机了。
沈词:“……”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冲宴舟摇头。
随着她无意识的小动作,她的大腿时不时就要隔着浴袍蹭两下挺括的西装布料,宴舟强忍着才没有出声。
“别乱动。”
他严肃地警告她。
“我没乱动……”
她不过是这样躺着感觉脊背和脖子都有些僵,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而已。
宴舟的脸色彻底冷下去。
他抱起沈词大步跨到床边,将怀中的人儿丢到了床上,动作算不上粗暴,但和温柔也沾不上边。
沈词缩了缩脖子,她连忙钻进被子里面,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在外面,战战兢兢地望着宴舟。
他怎么忽然就生气了?
是她说错什么了吗?
宴舟单膝跪在床上,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沈词肩膀侧方,闻见她身上的玫瑰味香氛,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沈词,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目光锁定,她在他捕获的注视下无处可逃。
“宴舟,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他的目光好像恨不得能将自己拆吃入腹。
可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况且真正心怀鬼胎的难道不是她自己吗?宴舟对她又没有感情,怎么会有那方面的想法。
“你要是生气的话,那我和你道歉。”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诚挚,他就越是恼火。
宴舟呼吸一滞,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只觉着怒火无从发泄。
他又不可能当真对她发泄情绪。
“你认为我该不该生气?”
“我也想穿衣服,可是你这里没有……”
思来想去,沈词认为这个可能性最大。
一定是因为她没带换洗的内衣,给宴舟带来了麻烦,所以他才不高兴的。
“……”
宴舟这下真的没话说了。
他竟不知道该气她单纯,还是该气她对那方面的无知。
她今年才23岁,在遇到他之前,她的感情经历是一张没有褶皱的白纸,不曾有任何人驻足她的生命,她对此懵懂也是情有可原的。
宴舟只能不断地给自己灌输这种理念,否则今晚不爆发点什么就真的没办法收场了。
“宴舟,你怎么不说话了?”
沈词歪着脑袋问。
她看到了宴舟手背上隐现的青筋,那纹路有些性感,又有些神秘。他刚才那么抱着她的时候,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或许这正是小说里描写的荷尔蒙爆棚。
宴舟是一个从颜值、身材、智商以及家世等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的完美男人。
能和他结婚怎么看都是自己赚了,她想。
“老实躺好。”
他屈起指节用力弹了下沈词的额头。
“唔。”
她吃痛出声,委屈巴巴地盯着他看。
宴舟却避开她的视线,他深呼吸两口气,目光从她脸上挪开,走到距离床约莫一米远的地方,背对着沈词。
从头顶倾斜而下的灯光笼罩着他的身躯,宴舟的影子在昏黄的卧室灯光里被拖得很长,他身姿挺拔,宽肩窄腰,这一身黑西装衬得他简直超凡脱俗的帅。
关键是……配上房间内旖旎的氛围,以及他背影透出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沈词忽然感到她和他此刻像极了大战三百个回合结束,自己躺在床上浑身酸痛,而他穿戴整齐准备去公司。
若是再给宴舟的指间夹一支燃到一半的香烟,恐怕就更像了。
事后一支烟。
但他是不是不抽烟来着,印象里她没见过宴舟抽烟。
“宴舟,你在想什么?”
“我是不是真的惹你不高兴了。”
她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小声问。
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也不低头看手机,也不转过来和她说话,沈词内心到底有些发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