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反驳,脸却红了。
沈磊见状摇摇头,心说弟大不中留,压在心底的忧虑却散了许多。
……
中午,工作室休息室的门被敲了两下,云倾回神,想起昨晚男人说来给他送饭,下意识把手往背后藏。
俞斯年推门就见他表情不自然,带上门,语气平常:“过来吃饭。”
“我还不饿。”云倾窝在沙发里没动,“你自己吃吧。”
俞斯年没应,动作娴熟地在桌上一一摆好菜汤,抬脚走到沙发前。
云倾刚要躲,便见男人俯身。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身体一轻,他被抄腿弯抱了起来。
俞斯年走到桌前坐下,把人抱在腿上,手贴着平坦小腹:“不饿?”
男人一系列的动作太自然而然,好像他们是多么亲密的关系……可他们分明只是合作关系啊,这样对吗?
云倾恍恍惚惚,小腹被温热的大掌覆盖,脸一红:“我现在不想吃。”
“心情不好?”俞斯年一手搂腰一手挑起他的下巴,动作强势语气却温柔,“遇到什么麻烦了,我来解决。”
俞斯年也太关心他了吧。
云倾盛情难却,抬起手嗫嚅道:“没遇到麻烦,只是被烫了一下。”
完美如艺术品的手背一小片红色烫伤,俞斯年抓住细白腕子轻轻吹了吹,语气温柔像哄小孩:“还疼吗?”
云倾瓮声回:“上过药好多了。”
俞斯年望着怀里委委屈屈的小可怜样,心疼又怜爱,“怎么弄的?”
“就是不小心被烫了下。”云倾没说实话,其实是工作时走神了。
婚纱裙摆的钻石缝制是纯手工,这项工作繁琐,云倾看着人台初具雏形的美丽婚纱,再联想到早上和沈磊的对话突然就没来由涌上一股失落。
哥嫂的爱情是真的,他和俞斯年的爱情却是假的,他们根本没有爱情。
只是一场交易,何必费心费力。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他又厌弃自己的贪婪,俞斯年帮了他那么多,只是做几套婚服,自己竟然还嫌麻烦?
云倾啊云倾,怎么会有你这样辜恩负义、以怨报德的人?
然而,心底的失落却不是自我谴责可以驱散的。云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落,大概是这样美丽的婚服只是用于一场交易,觉得惋惜吧。
人果然不能贪心,只是一个分神就把手烫了,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恶劣了。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俞斯年看他情绪不佳,疼惜道,“累了就休息。卿卿,不要勉强自己。如果是人手不够就再招一些,我来出工资。”
云倾摇头:“不累。不用。人手够了的,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俞斯年捏着他的下巴盯着脸没看到黑眼圈:“你哥为难你了?”
云倾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你怎么会有这么匪夷所思的想法?
昨晚好好的今天突然情绪低落,能影响到云倾的一定是关系很近的人,就算沈磊没为难他也一定说了什么。
俞斯年不容拒绝地看着他的眼睛,问:“你哥和你说了什么?”
“没……”云倾眼神飘忽想躲,却被男人卡着下巴不给他掩饰逃避的机会。
“卿卿如果不说,我亲自去问。”俞斯年语气颇为霸道不讲理,“任何人都不能惹我的卿卿不开心。”
云倾耳朵都红了,就是因为俞斯年总说这样的话才会让他胡思乱想。
偏偏这人是直男,虽然是他有错在先,但俞斯年就没有责任吗?
身为直男,知道他是男生还对他这样好……很难不让人误会吧?
可俞斯年是个好人。
好人俞斯年不会错。
云倾纠结一圈又归因自己,苦恼道:“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了。”
俞斯年愣了下:“为什么?”
“我不是好人。”云倾小声说。
卿卿对自己有什么认知障碍吗?
俞斯年抱紧傻宝贝,强忍狠狠亲一口的冲动:“卿卿做什么坏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