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礼物啥的。”
“礼物……”季寒桐眼神亮了亮,看向厉沧溟,“你可愿来帮我打下手?”
灵墟峰,沈澜川同样一夜未眠。
昨日收徒大会上的冲动之举,以及后来对季寒桐说的那些话,此刻一遍遍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沈澜川清楚地记得自己看到师弟为厉沧溟放低姿态、眼含恳求时,心底骤然翻涌而起的那股酸涩与戾气。
这不对劲。沈澜川闭了闭眼,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这不是他该有的情绪。他是明枢仙尊,是太玄道宗乃至整个修真界人人敬仰的剑道魁首。他该心性通明,该包容万物。
可他却在嫉妒,在失控,在因为师弟可能要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和关怀给另一个人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杀意。
这强烈扭曲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沈澜川不由得想起初见时的场景,季寒桐怯生生地躲在师尊身后,抓着师尊的衣角小声喊他“师兄”。
那时沈澜川不过十几岁年纪,却已见多了紫宸谷的龌龊与冷漠,对师尊这个突如其来的另一个弟子并无多少好感,只觉麻烦。
可不知从何时起,这个麻烦一点点占据了他的视线,占据了他的心神。
四百多年的朝夕相处,四百多年的相依为命,季寒桐早已不是他生命中的麻烦,而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牵绊。
沈澜川习惯了师弟眼中只映出他一人的影子,习惯了师弟依赖他、亲近他,习惯了苍梧峰上只有他们两人对坐饮茶、观雪论道的静谧时光。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大道尽头。
可厉沧溟的出现搅乱了一切。
沈澜川知道自己这份独占欲是不正常的,甚至是病态的。师弟是人,不是他的所有物。师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道路,收徒传道,天经地义。
这不是师弟的错,错的是他。
是他被这扭曲的情感蒙蔽了心智,是他伤害了寒桐。
昨日他让季寒桐离开时,分明看到了师弟眼中的委屈和慌乱。他那般珍视的、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师弟,却因为自己的失态而难过不安。
沈澜川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阵阵抽痛。
他伤害了他的师弟,他理应去道歉。
他要去苍梧峰,去找季寒桐。
他要亲口向师弟道歉,告诉季寒桐自己昨日是失心疯了,请他原谅。至于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阴暗心思……他会死死压在心里,绝不让它们再伤害到寒桐分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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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完善了炮灰徒弟那本文案,嗑小情侣给我嗑美了所以插个队,下本先开《炮灰徒弟觉醒后》,宝宝们请吃一口冷心冷情只对徒弟好师尊攻x心里只惦记着师尊的笨蛋娇妻徒弟受。[求你了][求你了]
第七章 给师兄准备礼物
沈澜川御剑而起,径直飞向相邻的苍梧峰。
不过片刻,苍梧峰顶的景致便映入眼帘。依旧是熟悉的终年积雪,熟悉的亭台楼阁。
他正准备降落,却忽然察觉到厨房方向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
并非修炼的灵力波动,也不是丹炉运转的嗡鸣,倒像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沈澜川眉头微蹙,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厨房不远处。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透过半开的窗棂向内望去。
只见厨房中央的锅里热气腾腾,正煮着一锅奶白色的汤。而他那素来清冷出尘、不染凡俗的师弟,此刻正挽着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一手握着一把菜刀,另一手按着一条还在微微弹动的鱼,神情专注地刮着鱼鳞。
季寒桐身边,站着同样挽着袖子却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厉沧溟。少年手里握着一个大面团,正用力地揉着,其动作之僵硬一看便是生手。
“稳一点,沿着一个方向揉。”季寒桐一边跟手里的鱼鳞较劲,一边抽空瞥了厉沧溟一眼,见他着实找不到窍门,便暂时放下鱼走过去从旁指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