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呕出血来:“温映星在哪里?你丫的到底把她藏到哪儿去了?!”
时凛脸上也挂了彩,颧骨一片青紫。
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尝到血腥味,眼神却依然冷硬如铁,直视着纪言肆几乎要滴血的眼睛,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你再说一遍?!” 纪言肆举起拳头。
“我说,” 时凛的声音因刚才的打斗而有些低哑,却异常清晰有力,“立刻,从我家,滚出去。否则,我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和故意伤害罪控告你们所有人。”
纪言肆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时凛,你不过是个小小的警察!你真以为这身皮能护住你?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身败名裂,穷困潦倒地过完
后半生!说!你到底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回答他的,依旧是时凛冰冷的沉默和嘴角那抹带着嘲讽与倔强的血迹。
“好,好!” 纪言肆对保镖吼道,“按住他!”
他对着被牢牢制住的时凛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沉闷的击打声令人齿冷。
“纪少!纪少!”
peter上前,强行拉住了发狂的纪言肆。
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不能再打了!当务之急是找到温小姐。看样子人大概率不在这里,这小子嘴硬得很,继续耗下去只是浪费时间,我们必须扩大搜索范围。”
纪言肆胸膛剧烈起伏,终于停下手,通红的眼睛死死剜了时凛一眼。
他猛地甩开peter的手,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一言不发,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每一步都带着骇人的戾气。
peter迅速跟上,在他身边低声道:“纪少,我们去查他的车。他说不定开车转移过温小姐,盯住车子的行动轨迹,一定能找到线索!”
纪言肆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冰冷短促的音节:“嗯。”
一行人如同来时一般迅速撤离,留下满屋狼藉。
时凛靠在墙边,缓缓擦去嘴角血迹,低垂的眸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只有紧握的拳头上,骨节微微泛白。
片刻后,他蹲下身,拾起地上被撞翻的相框,开始收拾这一地凌乱。
相框的玻璃已经碎裂,他默默地将照片取出,轻轻拂去上面的玻璃碎屑,然后拉开抽屉,将它妥善地放回深处。
衣柜的门歪斜着,里面的衣物被翻找得凌乱不堪,他一件件重新挂好、叠齐,动作缓慢而专注……
仿佛在借着整理这些,平复内心翻涌的波澜。
窗外夜色渐浓。
纪家的人并未完全撤离,楼下阴影里,两个黑衣保镖仍守在原地。
一个看似随意地靠在他的车旁,另一个则不时抬头,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他这层依旧亮着灯的窗户。
指针滑过午夜十二点。
楼下监视的人影依然固执地钉在那里。
时凛走进卧室,换下警服,从衣柜底层拿出一套不常穿的黑色皮衣,又戴上一顶深色的棒球帽,压低帽檐,这样即使被监控拍到也很难清晰辨认。
离开前,他特意留着灯,制造出屋内仍有人的假象。
他没有走单元门,而是推开通往两栋楼之间空中连廊的安全门,从连廊去了对面的一栋楼。
他步伐迅捷,身影几乎融入黑暗,很快抵达了对面楼的二层。
在一扇普通的防盗门前,他停下,极轻地叩了两下。
门很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柳阿姨和善的脸。
“阿凛,你可算来了。”柳阿姨压低了嗓音,一把将他拉进来,迅速关上门,“那闺女……哎刚才闹着非要去找你,急得直掉眼泪,说怕你出事。我好说歹说,才劝住,这会儿在沙发上呢,眼睛都哭肿了。”
时凛的心一下揪紧。
他快步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蜷在沙发里的温映星。
她身上裹着柳阿姨的薄毯子,长发有些凌乱,巴掌大的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着,正失神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温映星一看到时凛进来,就跌撞着从沙发上起来,扑进他带着夜晚寒气的怀抱里,肩膀因压抑的抽泣而微微抖动。
原来,今天清晨,时凛在大队停车场看到那两辆连号的奥迪时,警察的直觉就让他有了隐隐的揣测。
他第一时间拨通了柳阿姨的电话,请她马上将温映星带回自己家。
柳阿姨是看着他长大的,平时也没少受时凛照顾,二话没说,撂下店里的活计,从后门绕上楼,敲门喊起了还在睡梦中的温映星,悄悄将她带回了自己家。
赶在了纪言肆的人,到来之前。
此刻,柳阿姨看着两个年轻人在客厅中央紧紧相拥,眼中满是复杂的心疼。
她搓了搓手,很有眼力见地轻声说:“哎,这大半夜的,折腾得……我这把老骨头是熬不住了,得去睡了。你们……自便啊。”
“柳姨,”时凛松开温映星一些,转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