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杯子里:这只可怜的杯子恐怕无法履行它的价值了。
梅菲斯特撇了撇嘴:换一只杯子就是了。
柯特医生附和地点头。
他们并不明白余烬在说什么,但是齐乐人明白。
它被制造出来用以盛酒,可也许它是一只有想法的杯子,它不想被拿来盛酒。茶花女玩笑似的说道,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真可惜,它本可以盛上最醇厚的美酒。诺亚宫廷佳酿的绝妙滋味,任何人品尝一口都会欲罢不能。余烬说。
没错没错,这是我最钟爱的美酒。梅菲斯特连连点头,炫耀似的夸赞着他的酒。
可我容易喝醉。兴许,这酒杯也怕醉。茶花女扶着额头,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所以呀给我来点薄荷水吧?
仆人顺从地拿走了她的杯子,倒上薄荷水。
茶花女啜了一口薄荷水,皱眉道:没有冰块,总是少了点滋味。
说着,她拿起一旁冰桶里的冰块钳,在自己的杯子里夹了点冰块,又随口问道:你们要冰吗?
余烬了然地笑了起来:当然。
梅菲斯特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好啊。
柯特医生于是也应声:有劳。
冰块被逐一从冰桶里夹出,美艳动人的茶花女眼波流转,一边说笑一边为他们的酒杯加冰,冰块晶莹剔透,散发着与夏季格格不入的寒气。
几人谈笑着,继续牌局。
茶花女看着手中的牌,笑容灿烂:哎呀,这一把是我赢了。
牌局散场了,梅菲斯特搂着柯特医生去享受夜生活。偌大的花园里又只剩下余烬和齐乐人。
他们默契地没有再谈论已经结束的对局,在梅菲斯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两人在牌局中已然聊完了。
齐乐人不觉得这是他的胜利即便他为了怼苏和,嘴上这么说了但内心深处,他认为这是人性中美好一面的胜利,于他并无多大关系。
但一局的胜负只是一局的胜负。
人性战胜了诱惑,却不是所有人的人性都可以战胜诱惑。
他们不可能把自己的观念灌输给对方,到他们这个地步,谁也不可能说服谁了。
所以他们不再谈论,而是聊起了更重要的话题。
余烬问道:给梅菲斯特的冰块里有什么?
齐乐人喝着薄荷水:你怎么知道那不是一块普通的冰块呢?
余烬含笑看着他,神情宽和,仿佛是在纵容任性捣乱的小孩子:因为我了解你。你可以不在乎太古世界的秘密,但是你一定会在乎地狱火湖的下落。现在距离仲夏夜舞会还剩两天,你也该出手了。
齐乐人:感谢你对我的信心,你不妨猜猜看?
每次都是苏和给他出题目,是时候换一换角色了,齐乐人心想。
余烬一手支着自己的脸颊,微微偏着头凝视着他。这具余烬的皮囊,长发和皮肤都是雪一样的白,嘴唇色素淡薄,唯独眼睛是这纯白之中的一抹深红,让人情不自禁地凝视,又让人毛骨悚然地恐惧。
他看起来是一个人类,说的话是人类的话语,就连表达出来的情绪也都充满了人类的情感。他可以温柔,可以优雅,可以礼貌,可以揣度人心,可这一切完美的表象之下,驱动着他的不是人类真诚的心他的心已经融入了欺诈本源之中,他只是在表演。
可偏偏所有人都被他表演出来的人格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