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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1 / 2)

想到这里,她便沉心思量起来。她心中千头万绪,一时之间却开不了口。她隐隐察觉到这次谈话的重要,而她自知口拙唇笨,怕冗余,又怕词不达意。她这一生无女无男,这种境况,还算是头一回。

风自窗缝里穿进来,垂帷轻轻荡着,在此之中,师徒两人的心境已变了几番。

荀明想了无数个话头,最终也没有开口,她只拍了拍方执白的手,叮嘱她先搁下心思,好生吃些东西,休息几天。方执白眼里挽留脉脉,却还是乖顺地点了头。

荀明拿起药箱,这才道:“身上见好,便来一趟医馆。”

方执白愣了一瞬,望着她,却宛若获救一般。她将鞋胡乱穿了,追道:“画霓!送老师回去。”

“哎!”

外头画霓匆忙过来,荀明已到次间书框,她冲方执白摆了摆手,只道:“画霓姑娘便够了,你莫再起来。”

作者有话说:

赵敬安和赵缜是一家子,赵敬安是方书真那辈的,赵缜是方执这辈的。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赵缜,“当下篇”里皇帝要衡参刺杀一个人,那个人有三头豹,把衡参伤得不轻,就是赵缜。

第56章 第五十五回

旦弃行劳风烟俱净,对案两盏世事望穿

方执白这病不算大,第二日便退了热,再过两日,身上已轻似从前。

她早有机会到荀明那儿去,却又觉得还应再给自己些时间。她以为听训必不可脑袋空空,若是没想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就是听了一顿至理名言,也未必有什么帮助。

梁州晚春,绿杨城郭,云物具鲜。她为将心事想清泛舟瘦淮湖,可是花坞苹汀,十顷波平,竟叫她无端觉得,自己眉间縠纹扰了这春景清静。

她自这里长大,这一年东奔西跑,才明白天下只此梁州。几月不见,她倒成了梁州的远来客,念及此,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悲凉。

一连几日,或到远处跑马,或在湖上泛舟,抑或在画舫、府邸之中会宴,也说不出原因,她只是渐渐觉得,先真正回到梁州,这也颇好。

在此之间,有两渝的书信传来,原是金廷芳上报追剿盐枭的进展。离了毋珩之后,剿私队转向淮山、麻津等处。然盐枭已藏得颇好,剿私队为防打草惊蛇,将大部队留在渝南,先派几人前去探查窝点。

方执白将信读罢,回信去,只说万事小心。她逐渐沉下心来落定梁州,盐务无甚好说,日常事务,不外乎盐运使衙门例会点卯。

公务之余,于内,她亲自将花雅两部家班标训了一番,亦将万池园诸多事宜关照起来;于外,她依着喜好,挑瓦舍、酒肆、茶馆、勾栏、琴坊去逛,一来二去,不仅她熟稔起来,梁州官商吃喝玩乐,也开始到方府相邀了。

那牌子的劲儿还没过去,她仍是梁州的红人,稍用心思便混得如鱼得水。她这才知道觥筹交错之间并非那么简单,大半个梁州的消息,都得在这乌烟瘴气里听来。

如此半月还多,方执白一日自肖府回来,却见纳川堂灯火通明,倒是家中门客凑在一块儿小聚。方执白这才想起门客一事,经管家提醒,将这年新来的门客好好见了一番。

新添的门客之中,万古春、何香一类学者不再多谈,倒有一位骚客叫她很是意外。此人姓索名柳烟,诨名万斋仙人,她一年前旅居梁州,凭借一手字画本领,不出半年便名声大噪。

这万斋仙人生性洒脱,其字画重金难求,兴至酣处,却亦可以一壶美酒换得。梁州公开邀其作门客者比比皆是,就连张添、问德宗都暗中相邀,然其从来都婉言拒绝,只说习惯了无拘无束,不愿委身檐下。

这样的人自愿投奔万池园,方执白着实吃了一惊。她便愈加重视,同新旧门客办了场流觞曲水,饮茶罢了,复在夜宴续酒。

这些文人墨客各个才艺双全,琴笛笙箫,倚歌而和,无不尽兴。同她们厮混半日,方执白酣畅一场,借美酒佳肴、诗词歌赋,终将心声吐露了几分。

席散已是一更,弯月高挂,客越离席,越叫这眺云台显得孤清。方执白久久不肯起身,也不叫旁人伴着,只一味催她们走。这些人便一个搀着一个,或笑闹或哼曲,三三两回了纳川堂。

家主还没离席,下人们在一旁站了半圈,也不敢收拾残局。方执白拎着空酒樽,千愁万绪,不由分说涌上心头。

二月里她往两渝是何等春风得意,如今造化弄人,就这样住了步,叫她浑身的气数都散了。

她怪不了谁,这是她极痛恨之处。可她满腹质疑,母亲难道不知道献出盐引会助长盐枭吗?这群人私自销盐致使官盐积压,盐务失衡,朝廷判断不准,便会叫有些地方吃不上盐、买不起盐。何况盐枭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无异于土匪,搅得各个引岸水深火热,只好专门设打手巡丁与其抗衡。

知道这些却还是助纣为虐,她真想问问方书真是怎样接受了这个事实,又是如何宽恕了自己。被时局戏耍得团团转,头破血流也见不到那四方天,还有什么奔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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