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能忘记本能,无情无欲地修炼,但若是通了情窍,修为又不精,就得年年都要遭一回罪。
是他害小狐狸通了情窍,这责理应由他来担。
交配就交配。
“昭昭,我不会让你死的。”池渊绷紧脸,大力地把狐昭昭拢进怀里。
“真的?”狐昭昭眼角还挂着未坠的水珠,他抬手揉了揉通红的眼眶,用脑袋轻轻撞了撞池渊胸膛,“那我们今晚就交配好不好?”
池渊呼吸一滞,僵硬地用下颌蹭了蹭狐昭昭散开的发旋:“好……”
——
入夜,宽敞的木屋内,明亮的夜明珠取代了昏暗的烛火,将整间卧房照得亮如白昼。
狐昭昭提来两壶桃花醉,亲切地摆在池渊面前。
狐昭昭:“我和桃夭说,你答应我了,他就给了我这个!”
狐昭昭把酒碗往池渊面前推:“桃夭说,人类第一次和狐狸交配,都会紧张,喝点酒暖起来就不会啦!”
池渊一口酒险些喷出来,他放下酒碗满脸震惊:“你怎么能把这种事情往外说?还有暖起来是什么意思?”
酒里下料了?
酒液入口和苏禾之前提来的桃花醉并无差别,池渊又抿一口,并未在酒液中寻到和龙涎一般功效的药物。
哦……没有啊。
池渊失望地又抿一口。
“……不能说吗?”狐昭昭被池渊的高声吓了一跳,手一抖,壶中酒液有少许倾在桌面上。
“小狐狸,我们人类是不会将房中情事,也就是交配的细节,和其他人乱说的,桃夭也不可以。”
池渊嘴角尴尬地抽搐,小狐狸长在有狐山,性情单纯,是未被世俗沾染的纯真模样。
他喜欢狐昭昭这副可爱模样,但也是真的害怕,他今夜从完小狐狸,第二日,整座有狐山的精怪就都知道了。
一想到那副景象,池渊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只是龙,本性有一点容易把持不住,并没有开放到要和整座山的精怪分享欢好细节。
“狐狸知道啦,桃夭说,你们人类容易害羞。”狐昭昭答应得很干脆,他的注意力全在桌面泼洒的酒液上。
狐昭昭没尝过桃花醉,他好奇地用指尖沾起酒液往嘴中送,酒酿入口微甜,却扎舌头,狐昭昭面色微变,放下手边酒碗,有些嫌弃地往池渊面前推。
“桃夭,又是桃夭,小狐狸,我们人类做那种事的时候,不能提到别人的名字。”人类身份这层挡箭牌,池渊用得得心应手。
“知道啦,狐狸以后会改的,池渊你不要吃醋,多喝点这个。”扎舌头的触感比苦茶还可怕,狐昭昭大方地把两个酒碗都推到池渊面前。
池渊看上去还挺喜欢喝,那就多喝一点!喝完了狐狸再去和桃夭要。
狐狸……狐狸就先不喝了。
此番动作落在池渊眼里,却又是另一种意味。
小狐狸是多怕他今夜力不从心,怎么直接给他灌了两碗?
这分明只是桃花醉——又不是暖情酒!
池渊怀疑地又抿一大口。
并无异常。
池渊肃然挺直腰杆:“我不喝酒也可以的。”
他可是活了万年的青龙,龙性十分活跃!
“那我们去床上吧!”狐昭昭欣然起身,牵着池渊的手走向床榻。
池渊手心渗出细汗,心绪也随着狐昭昭翻飞的衣领起伏跌宕,屋内夜明珠骤灭,只有些许月光从纸窗悠然跳入,将屋内驱得幽深寂静。
池渊听见狐昭昭略显急促的呼吸,不知是紧张还是雀跃。
许是都有,因为自己亦是。
狐昭昭先一步蹬掉鞋袜上了床,似乎还蹦了蹦,然后小狐狸笨拙地脱下外袍,里衣,亵……
池渊的呼吸已经全乱了,他也爬了上去,用膝盖朝狐昭昭蠕动。
将自己脱个精光的狐昭昭抱住尾巴安然躺了下去。
池渊俯身——
一张厚重的棉被压在了两人身上。
狐昭昭低低笑着蹭了过来,拢住池渊的腰,把自己和头顶的毛绒耳朵一起挤进池渊颈窝,然后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