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疾病呢。”降谷零压下翻涌的思绪,继续问道,“比如癌症?或者病毒感染?”
“那个不行。”硝子回答得很干脆,她摊了摊手,“反转术式可以修复被破坏的器官,但终究解决不了癌细胞,也没办法直接杀死病毒本身。”
“而且,我不是永动机,也不是万能的,反转术式对我消耗很大,一天救不了太多人。”
“明白了。”降谷零呼出一口气,“感谢你的解答,这……真是印象深刻的能力。以及,辛苦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也很郑重。
家入硝子眨了眨眼,没说话。
“那么,”夜蛾正道适时地插话,“我想设施的参观就到这里吧。食堂的午餐时间差不多快到了。”
“我们就不去了。”泉夏江开口。
实际上她连下午的什么劳神子座谈会也都不打算去了,上午来看看都够了,反正也就是扯皮一堆,她大概可以猜到降谷零想要知道什么,正好让夜蛾老师应付,省事。
“哦——”五条悟早就觉得没意思了,他高举双手赞同,“早就该走了,三年级的服务时间到此结束!”
夜蛾正道无语。
这几个狗学生自己非要跟来的,现在来玩够了觉得没意思又要走。
“行了,赶紧走。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那我们走了。”泉夏江摆摆手,然后离开前说了句,“泉111。”
夜蛾正道:“?”
降谷零愣了一下,面不改色地把对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笑道:“青少年嘛,不愿意和无聊的大人们一起吃饭,这很正常。”
夜蛾正道:“见笑了。”
四个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只留下一串远去的吵闹对话。
“回去吃泡面。”“不想吃那种东西——”“那晚点去吃食堂。”“现在就饿了!”“那走吧,自动贩卖机。”“也不想吃那种东西——”“请你吃拳头要不要?”
下午,地点转移到了行政楼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夜蛾正道和降谷零对坐在会议桌两端,其余随行人员则在旁侧,这次会议仅允许文字记录,禁止录音设备入场。
“那么,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降谷零翻开了面前第一百份文件。
那是一份关于咒术高专学生日常任务出勤的统计表,虽然已经经过窗的处理,隐去了任务内容和等级的信息,但上面密密麻麻的日期和出勤记录依然触目惊心。
他手在纸面划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夜蛾校长。”
“根据这份表格,贵校的学生,尤其是二年级及以上,平均每周需要执行的任务数量在三到四起,甚至有些时间段这个频率会上升到每天一起。”
“而且,这些任务地点不局限于东京,甚至需要远赴北海道或者九州。考虑到路途奔波和任务本身的危险性……”
降谷零抬起头,灰紫色的眼睛直视对方:“这是否意味着,这些还没成年的孩子,基本上全年无休地在进行高强度的作战任务?”
这质问的确很难回答,难道夜蛾正道就想要看到这样的场景吗?
“……你也看到了,咒术师的数量极其稀少,合格的战力始终有着巨大的缺口。”
夜蛾正道沉声道:“咒术师与死亡相伴,踏上这条路,就算是学生,也必须承担起超出常人想象的责任。这是为了保护更多无法看见诅咒的普通人。”
“保护普通人吗……”降谷零没什么笑意地弯了弯唇角。
他抽出另一份文件。
“既然承担了如此巨大的责任和风险,那么相应的保障机制呢?”
“任务的津贴按次结算,虽然数额对于普
通高中生来说不算少,但考虑到他们所面临的生命危险,这个数字简直廉价得可笑。”
“而且,我看不到任何关于长期心理辅导、伤残补助以及退休安置的详细条款。”
夜蛾正道脸色不好看,因为这就是咒术界烂到根的现状。高层只把学生当成好用的消耗品,吝啬于给出哪怕像样一点的保障。
他说:“总监部的流程繁琐,其资金审批高专也无权干涉。”
“况且,降谷先生。我也想知道,您方大费周章地调查到这些之后……是打算做什么呢?”
“如果只是为了加强监管,为了多捏几个把柄,或者是为了让那些孩子也为你们所用,那很遗憾,恐怕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降谷零沉默了两秒,他神色放松了几分,合上面前的文件。
“这很好。”他说,“看来夜蛾校长也想要站在学生这边,这就好办了。”
金发深肤的青年从旁边接过一个文件袋,然后放到桌面上,郑重地推了过去。
“这里面,是一份草案,是直接呈递给内阁官房长官的。”
“如果夜蛾校长愿意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