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周围的人已经纷纷看向了他。
温遥头抬不起来,耳朵脖子红成一片,伸手把围巾拉上去,挡住半边脸。
终于回到家,温遥才重新打开手机,想着周末去修一下,通知栏上跳出来一条头条新闻。
「青府校区工程被曝钢筋替换,承重堪忧」
温遥眼皮重重跳着,点进去,顾虞大名和照片印在上面。
温遥快速浏览一遍,看到其中写顾虞与建材老板宴会畅饮。
撰稿人没写定论,但引发了人猜想,这些猜想足以让顾虞声名狼藉,陷入舆论之中。
温遥给顾虞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顾虞接了。
温遥焦急:“怎么回事?报纸上说……”
顾虞打断他,声音听起来似乎很淡定:“没事,你不要操心,等我打电话给你,你先休息吧。”
挂了电话,温遥觉得顾虞不是表面那般云淡风轻,他在客厅走了两圈,温屈延喊他吃饭,他说不吃了,然后跑了出去。
顾虞在公司开会,吩咐人调查这件事,从发布这篇报道的编辑人,到未经许可进入工地拍摄的暗访记者。
还有最重要的,也是板上钉钉的“证据”——照片上的材料真的被换了。
顾虞忙到凌晨近一点,期间应付许多电话,又去见监管局的负责人,最后才独自开车回家。
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居住,偶尔陆小山和他忙到很晚会留宿,但他家客厅此刻亮着灯。
顾虞停了车进屋,看见了鞋柜里熟悉的鞋子,把沾满浓烈呛鼻烟草味的黑色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进去。
温遥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他忙站起来。
顾虞走过去问:“你怎么来了?”
他的脸上带着惊讶的笑,看起来没受那件事多大影响。
温遥悬着的心稍微放了放,顾虞总是给他一种感觉,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似乎都能游刃有余地解决。
“我还是很担心,要紧吗?很严重吗?”
顾虞抚摸了下温遥的脸和头发:“不要紧,查清真相就可以了。”
他说着,忽然一顿,目光隐晦地注视温遥:“……你是不是觉得,报道里说的都是真的?我是一个贪婪无耻、阴险奸诈的奸商?”
温遥忙摇头:“没有,我相信你。”
给予伴侣尊重和信任,是最基本的相处方式,温遥一向很照顾对方感受。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在和楚承白的不正当关系里被轻视。
顾虞低头亲亲温遥额头:“等很久了吧,去睡觉。”
第二天温遥醒来时,顾虞已经不在床上了,外面餐桌上有准备好的早餐。
温遥这几天一直密切关注,有不少记者去顾虞公司蹲守,想要采访,杨柏宴也派人跟了这件事。
一周后,顾虞才从舆论里脱身。
顾虞公司里的项目执行人和建材老板暗中勾结,水落石出后,参与这件事的人被移交给了司法机关。
温遥这天下班后,顾虞来接他吃饭。
吃的法国餐,餐桌很长,金色流苏的工艺桌布,银色蜡烛和餐具,隔着将近两米的桌子,两人用了一顿精致又遥远的饭。
顾虞切着熔岩蛋糕说:“你是多大时候被楚家收养的?”
温遥以为他闲聊,吃着布丁,随口回道:“大概三岁多吧,记不太清。”
顾虞抬起眼皮:“那楚承白确实是你的再生父母了。”
他这话古怪,总觉得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也不像终于理解了楚家于温遥的重要性。
温遥听不明白,就没有搭话。
“哦对了。”顾虞放下叉子,小酌一口红酒,“最近都来我这里住吧,我暂时不忙了,我们培养培养感情。”
温遥没异议,给温屈延发了信息。
一起回到家后,温遥进浴室洗澡,他刚脱掉毛衣,顾虞在外面敲门让他打开。
温遥又把毛衣套回去,给他打开门,顾虞进来就把手伸进他毛衣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