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下去他这个恶毒炮灰都要超出剧本范围了!
林洛挣扎着直起身,努力望向四周。树木变得更加高大茂密,种类也愈发陌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从未闻过的、混合着潮湿泥土与某种奇异花朵的馥郁气息,完全不是猫族兽人熟悉的味道。
“停下!狰,你听到没有?方向错了!”他提高了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开始用手輕輕推搡狰的肩膀,“我们要回部落附近去!不能走太远!炎哥哥……炎哥哥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出来找我的!等他气消了,他一定会原谅我,带我回去的!”
提起“炎哥哥”,那个光芒万丈、强大威武的狮虎族长时,林洛的语气不自覺地变得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丝虚妄的依赖和期盼。
一直沉默前进的狰,眉头狠狠拧了一下。
脚步也有瞬间的凝滞。
林洛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趁熱打铁,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和骄纵,“炎哥哥找不到我会担心的!你快放我下来!我要回去!听到没有?你这哑巴蛇!”
他开始小幅度的挣扎,腿也不安分地蹬动,想要从狰的背上滑下来。受伤的脚踝被牵动,传来一阵刺痛,让他“嘶”地吸了口冷气,但人设和剧本令他不得不压下对疼痛的畏惧。
“你这条臭蛇,趁人之危,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要去找炎哥哥!”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触怒了兽人丈夫,他虽然无法出声,但林洛明显感覺到,他的身体一寸一寸绷紧了。那是一种无声的、压抑着的愤怒,比任何吼叫斥责都更让人心头发紧。
周遭的风似乎都停住,山雨欲来。
林洛却不怎么怕他,开始以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更用力地扑腾,双手拍打狰的脑袋臉颊,毛茸茸的尾巴也烦躁地甩动,试图挣脱环在臀腿间的桎梏。
“死哑巴,你难道也聋了吗?坏蛇!我不要跟你走!”
狰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将林洛放下,而是就着背着他的姿势,缓缓地、極其缓慢地转过头。
灰蓝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侧,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侧臉在晦涩的天光里显得格外苍白,竖瞳紧缩成一条極细的线,里面翻湧着林洛看不懂的、沉郁而危险的情绪。
林洛的骂声戛然而止。
被他眼中从未有过的、近乎实质的冰冷戾气吓得一哆嗦,尾巴上的毛都悄悄炸开了一些。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狰只看了他一眼,成功震慑住自己不听话的伴侣,然后继续迈步向前走去,态度坚决到,无论背上的小猫如何闹腾,都不可能改变他既定的方向。
这下林洛彻底急了,也生气了。他不再骂,只是咬着唇,用尽力气挣扎,手脚并用地想要摆脱这个一意孤行的可恶家伙。可惜他的力量实在微不足道,所有的挣扎都像是挠痒痒,反而因为动作剧烈,牵动脚踝,圆润的猫眼瞬间疼得沁出泪花。
他就这样被“绑架”着,一路穿过越发繁茂的林地,看着天色一点点变黑,星辰和弯月爬上树梢。
就在他又累又饿又气,几乎要妥协的时候,狰的脚步再次停下。
他们来到了一棵巨木之下。树幹恐怕需要十几人合抱,枝叶参天。离地十几米的粗壮枝幹上,立着一个巨大的废弃鸟巢,直径足有四五米,看起来像个天然的树屋。
狰终于将他放了下来,林洛脚一沾地,就踉跄了一下,扶着粗糙的树皮才站稳。
他抬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鸟巢,又驚又疑,还没开口质问,狰已经再次俯身,一手环过他的腿弯,一手托住他的背,轻松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林洛惊呼。
狰没有理会,抱着他,借助树干上凸起的瘤节和垂落的藤蔓,几个利落的纵跃,便稳稳地落在了那个巨大的鸟巢边缘,然后将他轻轻放在了铺着厚厚干枯苔藓的巢穴中心。
巢穴内部比从下面看更加宽敞,干燥的苔藓和不知名鸟类褪下的绒羽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异常柔軟,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残余暖意。
意外的干净,几乎没有异味。
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栖身之所。
但林洛没有心情欣赏。他一站稳,就立刻后退两步,远离狰,雪青色的猫眼警惕地瞪着他,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和不被理睬的委屈,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巴也无意识地微微撅着,摆明了“我很生气”的模样。
狰站在巢穴边缘,月光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影。看着林洛气鼓鼓的样子,眸色幽暗。他抬手,似乎想要摸摸那一抖一抖的可爱猫耳,最后却是在半空顿了顿,指向巢穴,又指了指外面,意思是让林洛待在这里,他要去打猎、觅食。
林洛别过头,不理他,尾巴也气鼓鼓地甩到一边。
就在林洛以为他要像之前一样沉默地离开时,狰忽然动了。
他几步跨到林洛面前,在林洛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