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歌缓了几口气,点点头。
等确认她还能自己站起来走,那人才转身离开。
商歌脑子还晕着,只看见他的背影。
直到后来去医院的路上,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个人,她见过。
与此同时,廉租房楼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辆破旧捷达旁边,多了个脖子上搭着毛巾的年轻男人。
他一边脱掉身上的旧衣服,一边低声道:“先生,人已经安全出来了。”
说完,他拿起一瓶消毒水,从头到脚狠狠干喷了叁遍,又拧开矿泉水,草草冲掉身上的灰和味道。
这才重新换上西装,戴上墨镜,利落坐进驾驶位。
后座的人始终没有下车,只淡淡开口:
“继续跟。”
“是。”
商歌踩着点赶到桑榑办公室,气都还没喘匀,急忙把阿婆的病历递过去。
“桑医生,这、这是阿婆以前所有的检查和诊断……”
桑榑抬眼看了她一下,眉心微微皱了皱。
“你又怎么了?”
商歌一愣:“啊?”
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她才发现身上的新衣服已经蹭满了灰,袖口还带着一大片黑印,头发里一股焦糊味。
“哦,刚刚碰上失火了。”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尴尬,“不过火已经灭了。”
桑榑”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接过病历,低头翻看起来。
大概是见她站在那儿没事做,他抬了抬下巴,指向一旁的书柜:“那边的书可以随便看。”
商歌顺着他的意思走过去,扫了一圈,最后抽了本菜谱出来,抱着去窗边沙发坐下。
可书虽然翻开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心里一直悬着那件事。
桑榑为什么要阿婆过去全部的病历?
她其实有猜测,只是不敢轻易往那上面想。
办公室里安静得很。
窗帘半开着,夜色沉下来了,窗外零零碎碎的星光落进来。
桑榑收回目光,把病历一页页复印出来,又一边翻看,一边在纸上记着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
墙上的钟已经快走到九点。
商歌终于忍不住抬起头,轻声叫他:“桑医生?”
桑榑抬眼:“什么事?”
商歌攥了攥手里的菜谱,终于开了口。
“阿婆的病……能治吗?”

